三只瞎老鼠简介
丽奇伯登
“三只瞎老鼠,
你看它们怎么跑!
它们跟在农妇身后,
她用餐刀割掉了它们的尾巴。”
……
“格雷格太太是两天前被杀的。你的房客都是在那以后到的,戴维斯先生。”
……
“先生,对于这些房客你了解多少?”
……
克里斯多弗·雷恩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,近乎是歇斯底里:“那么,我们现在完全与外面断绝联系了!完完全全断了联系。”
……
她像梦游者似地慢悠悠地走进通向大厅的门口,把门打开。屋里静悄悄地,只听到谁在吹口哨。那只曲调——
……
“可她是被勒死的,不是吗?我不知道——”他伸出白皙的长手。“把人勒死是一种什么感觉?”
……
贾尔斯慢腾腾地说道,“可是我有点希望我能恨你!我只感觉到我不了解你,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。”
“我也是,”莫莉说道,“你——你只是—个陌生人。”
……
五十下数完后,莫莉顺从地开始弹奏起来。这低柔冷酷的小曲调从钢琴上扩散到有回音的大客厅里。
“你这是在为你奏送葬进行曲,亲爱的太太,一种幸福的想法——”
……
“这首韵文诗是道地的英国情调——乡村情调,冷酷的英国乡村情调。”
……
“巴拉维契尼先生,求求你别哼这个可怕的曲调。”
……
一脚接一脚
“啊---杀人啦---”
快要下雪的日子,加尔维大街七十四号突然传来女人恐怖的尖叫。不远处,若隐若现的歌声在清冷的大街上幽灵般游荡。
“三只瞎老鼠,你看他们怎样跑——”
蒙克斯威尔是一家新开张的家庭公寓。
公寓的年轻女主人,莫利·戴维斯正在起居室里,忧心忡忡地看着阴沉的天。天气越来越坏,看来下雪是不可避免的了。莫利有些后悔选择这样一个坏天气开张。可这不是她和她新婚一年的丈夫贾尔斯事先所能预料的。毕竟,在这个行当里,他们还是新手。眼下,不管天气如何糟糕,那些陌生的客人就要来了。一群陌生人?就要跟她朝夕相处的是一群陌生人?莫利忽然有些害怕。战争使一切都发生了改变,令人烦恼的房荒、资源匮乏,还有人与人之间可怕的冷漠与生疏。莫利忽然发现,如今,你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。你无从去了解他的过去,他的职业,他可能有的亲朋好友。你只能寄希望于相信他说的话。而那也许只是谎话。即便是贾尔斯,她又能了解多少呢?他们从认识到结婚只有两个星期。贾尔斯当然也不会知道,她——莫利,此刻回到故乡的心情,不会知道,那段勾起她痛苦回忆的经历——
不安很快在平淡现实的生活中暂时消失了。忙碌的生活使得曾经陌生的人变得不再陌生。雷恩如他自己所说,是个年轻的建筑师;梅特卡夫少校浑身散发着军人的风度;搏伊尔太太无时不刻不忘记她优越的社会地位;而巴拉维契尼先生一望遍知是个老而浮华的外国人。吵闹而正常的生活没有维持多久,就被不速之客特洛特侦探长的到来打破了。
“事情涉及两天前在伦敦加尔维大街的凶杀……也许你们听说过1940年发生在这里的一件惨事吧。就在这里,隆里治农场……三只瞎老鼠……”
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特洛特侦探的话象符咒一样震动了所有人。
莫利轻轻唱起来:三只瞎老鼠,你看它们怎么跑……
恐怖马上成了现实。搏伊尔太太被人杀害了,特洛特侦探的雪橇不翼而飞,电话被切断了。所有和外界的联系在这突如其来的大雪中陷于困顿。猜疑,恐惧,争吵,嫉妒,愤怒……在《三只瞎老鼠》的诡异旋律中盘旋。
莫利坐在钢琴边思索着。神经质的雷恩似乎最符合凶手的条件,风度翩翩的梅特卡夫也许有着不被人知道的一面,而神秘的,带着异国情调的巴拉维契尼也许并不象他表现的那样和蔼和衰老。还有……难道贾尔斯有什么可疑……当然,还有她自己。她不是也有自己的秘密和痛苦吗?三只瞎老鼠。接下来的那只应该是谁?
《三只瞎老鼠》的旋律嘎然而止。门悄悄地开了,一个人影?亦或一只老鼠走进了那早已等待着的老鼠夹子……